
爱的四季里,已经将要走过两个轮回。如今,在你的生日即将到来之际,我静静地,再次回顾我们的故事,再次审视我们的情感。当那些躁动的心绪变得宁静,当那些狂热的幻想回归现实,当所有的大喜大悲都变得从容。我仍愿意卸下一身的疲惫,轻轻唤醒尘封的日子里,珍藏在心底最温柔的角落里的,那些难忘的,珍贵的岁月。愿意那样真切地怀念和追索著,我们鲜艳的,晶莹的,纯美的爱情。
我极愿以一种温柔的心情来回顾往昔。
一
两年前的那个夏日,我们就要见面了。那天的阳光是那样的浓烈,天是那样的湛蓝的,连空气都是甜蜜的,而我的心却是那样的忐忑不安。象一个初恋的小女生,羞涩而甜蜜地向往着见面的一刻,是要扑到你的怀里,还是礼貌地握一下你的手。总怕唐突了那一刻的美好,总怕留下不应有的遗憾。衣服摊了整整一床,反复想着要穿哪一身去见你,我是那么那么地想,给你留下一生难忘的印象啊。直到见你的时间快到了,才下了决心,挑了有着合体的腰身和微乍下摆的红色真丝上衣,配了一条有着三层皱褶长及膝盖的公主裙。电话里,你坐的火车马上就快到站了,于是又惊又慌,生怕误了接站的时间,身上细细密密地出了一层汗,急急地去穿长筒丝袜时,竟然把丝袜弄破了一个洞。看看时间,已经来不及再找新袜子了,好在这个洞能藏在裙子里面,把手放在胸口,闭上眼睛,深呼吸了一下,平定了一下情绪,然后飞奔出门,向着那辆载你的火车,更是向着我的渴望,飞奔而去。
一直一直告诉自己要沉着、要镇定、要平静地迎接你,要自然的仿佛波澜不惊,但是但是,尽管我努力了半天,还是失败了。我的神情在看到你的一瞬间,就出卖了我,我的脸当下就红了。想好见面要说的那些话,一句也想不起来。我只能用乱七八糟的言语掩饰着我的惊慌,甚至无措。后来,你对我说,那一刻,其实你也很紧张,你只是表面镇定而已。但你的眼神告诉我,你是满意的,因为从你的眼中,我看到一丝明快的喜悦。
其实,当你真正站在我面前,我是有一丝恍惚的。这是你吗?有着干净的清澈的眼神,瘦瘦的,一付儒雅的书生的模样。虽然我们已经有过很多文字的交流,有过无数次电话里很深入的沟通,通过文字和电话,我向你坦露着自己的欢喜悲伤、迷惘困惑,也调皮着任性着放肆地和你胡说八道,可是,面对眼前真实的你,我还是有些不敢置信。但你迎接我的目光毫不迟疑,那目光中有着深邃的,笃定的执着和肯定,还有你那好听的令我永远痴迷的很磁性的话语。那么,既然大幕已经拉开,从那一刻开始,我们注定了无从逃避。
二
终于,能够正视你的眼睛了,终于,我们面对面坐在了一起。惊喜,慌乱,喜欢还是爱,在那一刻,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我们在现实中走进了彼此。那个夏日的夜晚,你,醉了,我,也醉了。每次提起,你都会说,那次的醉真是很没面子,因为你从来都没有醉过,喝的再多,也没有失态过。而在一个心爱的女人面前,竟然醉成那样。我会笑着安慰你,即使你醉的一塌糊涂,你依旧是个谦谦君子啊,而且,从那一刻起,我开始了对你的心疼。想想,纵然时光倒流,重回那一刻,我想,我们依旧会醉的,因为那么多甜蜜的揣测和酸涩的想念,那么多刻骨的柔情和心动,都在相见的时候得到了真实的印证,岂能不醉?
我们其实早已是无拘束的,堪称知己的朋友,是无所顾忌直抵心灵的朋友呵。我们可以纵情谈论风花雪月,可以默契地谈天说地,可以坦诚地分担彼此的欢喜和伤痛。可是,我们却都固执地自尊着骄傲着,尤其是你,一次又一次小心地避开很多敏感的话题。面对曾经有过的伤痛,面对那么多难以把握的因素,有整整一年的时间,我们始终停留在矜持里遥遥相望。
直到你真的来到我面前。那一晚,我久久没有入睡,我想起席慕容写的,让我感动的,精确地印证了自己心情的文字:“若不是心中有著贮藏已久的盼望,也许就会错过了在风里云里已经互相传告著的,那隐隐流动的讯息。”
三
没有特别的约定,没有特别的承诺,有的,只是在彼此心底固守着的,一个甜蜜而酸涩的秘密。只是祈祷冥冥之中那个翻云覆雨的手,会牢牢牵住在我们心中笃信的,从前世流转到今生的爱,并且因此,对未来有了执着的期盼。
那一天,跨越了所有的障碍,我们终于走到了一起。我们可以无所顾忌,用忘情的拥抱温暖相爱的心灵,可以用余生的时间实现我们终于许下的诺言。
而我,在回首的瞬间也终于明白,爱,原本是没有名字的,在相遇之前,它的名字叫做,等待。从此,有了一次又一次的相见。有多少人说过“相见不如怀念”,但是,我们说服不了自己,我们必须相见,因为,此刻的我们,已经郑重地在红尘世间结了一份尘缘,我们想时时刻刻守在一起。
四
是真的吗,你从最初的相识就开始喜欢我吗?你喜欢我随笔写下的每一篇文章,你喜欢我在生活中的生动有趣,你喜欢我的孩子气,我的撒娇和小小的调皮。你甚至喜欢我,忽而情绪化地不讲理,一会儿高高兴兴,一会儿又滂沱大雨?是在我向你倾诉了那段深埋于心的伤痛后,你开始了对我的怜惜吧?你告诉我,当时你的眼角润湿了,你紧紧地抱着我说,你会给我一段完整的没有伤害的爱,你会让我享受到一个好男人真正的爱。我信,我一直都信。以前,现在,以及以后所有漫长的岁月。一直很喜欢《诗经》中的一句“言念君子,温其如玉”。我一直相信,这一句实在蕴含着人生最珍贵的品质。当我遇到你,当我体验过真心的温柔后,我更明白,永远保持一腔温柔,对万事万物保持全心的温柔,是如何地难能可贵。而一个男人,肯用自己的余生对一个女人作出这样的承诺,并用自己的行动,让这个女人感受着爱的温柔时,这样的人生,即使遗憾,也无怨无悔。
和你在一起的日子,是一段又一段多么幸福的时光啊。我们的视野里弥漫着透明如醇蜜般的阳光。我象一个被宠坏的孩子,不厌其烦地从每一个关爱的眼神,每一句爱的表白中,去印证爱人眼中那个光环笼罩的自己。我们完完全全地把自己淹没在爱的海洋里。
还记得那次樱花树下的徜徉吗?春日的阳光安详地洒落在我们身上,你静静地坐在草坪里,而我,躺在你的身边,依偎着看一只只静静驻足花间,临风而眠的蝴蝶,那样忘我地沉醉着。时光,在那一刻仿佛停止了。那时,我真想朗读一首诗给你,是在心里默默涌动过的无数次的诗:“假如我来世上一遭/ 只为与你相聚一次/ 只为了亿万光年里的那一刹那/ 一刹那里所有的甜蜜与悲凄/ 那么,就让一切该发生的/ 都在瞬间出现/ 让我俯首感谢所有星球的相助/ 让我与你相遇/与你别离/完成了上帝所做的一首诗/然后 /缓缓老去。”
五
总爱两个人相拥着躺在床上,静静的氛围里品味往昔的日子。
“如果,我们早一点相遇,会是多么好呢。”常常,我浮想联翩,带着一点的遗憾对你说。“我们要从很早的时候认识就好了,那样我就不为任何人等待和停留了。”你会含着笑,安慰我说:“我们现在就已经很好了,有着好多人没有的好。”是啊,也许正因为我们在漫长的等待之后相遇,才有了那样多的惊喜啊!
也许,我们应该庆幸在终于携手之前,在彼此陌生的旅途上孤独行进的那些日子,我们甚至要感谢从前所经历过的爱与被爱,感谢那些往事和风雨里,有过怎样的甜蜜和伤痛,怎样的领悟和感怀。感谢在万千人海里,蓦然回首彼此为之动容的那一刻。这样,在经历了种种之后,我们才终于会在牵手的时候,充满惊喜地,满怀感激地说,“原来是你!”
关于爱情,年少时轻狂的梦想里总有缤纷的色彩和幻影般的希冀,那份心醉又不堪憔悴的痴狂,那份不掺杂些微瑕疵的唯美的感觉,是我们为之沉醉的全部理由。
而我,是多么的幸运,在走过那么漫长的一段人生之路后,在我对爱情感到疲惫甚至麻木后,终于遇到了你,并且没有错过你。你成就了我生命里最刻骨铭心的期盼和向往,你让我恢复了爱的勇气和自信,让我重新相信,爱,永远是人生最美的华章。人世间有百媚千红,我独爱,你那一种。歌中唱的,也正是这样的心情吧。